
每天16个小时连轴转的日子,夫妻俩把自己活成了店里的永动机。李梅的手被热油烫出层层叠叠的水泡,陈建军的腰在搬货时累到直不起来,但只要看到女儿趴在婴儿车里冲他们笑,再苦都像加了蜜。最忙的时候,他们把折叠床架在厨房和餐厅的过道,女儿的康复训练就在油腻的地板上进行——陈建军抱着二十多斤的女儿,从扶墙到迈步,每天两百次深蹲,八年磨坏了七双鞋。有熟客心疼地塞给孩子红包,李梅总是红着眼眶推回去:"您多来吃碗粉,就是帮我们了。"
今年腊月廿八那天,陈建军颤抖着手在账本上划掉最后一个数字。百万债务像座大山,终于被他们用360天无休的劳作、12万碗米粉、2800个凌晨的星光彻底搬空。更让他们泪目的是,爱心企业送来的助行器让女儿第一次自己站了起来——当23岁的姑娘扶着器械迈出第一步时,这个在油烟里熬了八年的男人,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。除夕夜的火车上,女儿靠在窗边看烟花,突然转头说:"爸爸,原来站起来看世界是这样的。"
如今小店的墙上,挂着女儿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春联:"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"。那些年帮他们带过孩子的邻居、多付饭钱的顾客、悄悄留下玩具的陌生客人,都成了这对夫妻生命里的光。就像李梅说的:"我们欠的哪里只是钱,是这人间八年来的善意啊。"这个春节,他们终于能带着站起来的女儿,笑着踏上回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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